主页 > 文化 >

园中谁人向晚行

时间:2018-06-10 01:34

来源:四平新闻网作者:网络收集点击:

园中谁人向晚行

——读《品园》

■林颐

陈从周(1918~2000年),号“梓翁”,贝聿铭评价他是“一代园林艺术宗师”。斯人已仙去,但其园林文章留迹人间,文漪波荡,连绵回响。时有集子陆续问世,近日又得一本《品园》。

《品园》以山水画为书影,上题“东方文化,当于山水求之”。编者有心,切中园林要旨。李渔说:“才情者,人心之山水;山水者,天地之才情。”短短十余字,道尽无穷意,天地山水与人心才情异质而同构,中国文化“天人合一”之韵味氤氲而生,捧书在手感触油然。

这本书以《说园》五篇统领全局。陈从周随夏承焘学诗词,向张大千学绘画,亦受到亲戚徐志摩的影响,种种杂学融而为一,他的《说园》不仅是学术论著,亦是脍炙人口的文学作品。学者冯其庸盛赞:“如晚明小品,清丽有深味,不可草草读过;又如诗词,文中皆诗情画意也,更不可草草读过;又如听柳麻子说书,时做醒人醒世语,时作发噱语,然皆伤心人,或深心人语也。”确乎如此。好文如佳酿,时品时醉。众文有先后,然思想一以贯之,核心都围绕“还我自然”。

园之趣,最好是天真。“巧于因借,精在体宜”,这是明末造园大师计成在《园冶》中早就提出的。以名园观之,无一例外。如苏州拙政园之前身“归田园居”,正是因地制宜之典范。“地可池,则池之;取土于池,积而成高,可山,则山之;池之上,山之间,可屋,则屋之。”大巧不夺天工,而得天然之妙。园林之中的各处布置,一山一石、一花一草,也都各有安排,切不可忽视生态氛围之构想。梓翁举了一例,说熊猫馆当以竹林引胜,而不是弄一个泥塑熊猫在那里破坏野趣,大煞风景。这样的例子真是多了去了。中国园林和传统建筑要以维修为主,若复新则须小心谨慎保持原貌,文化记忆深藏于时间走过的痕迹,而不是那些不伦不类、不中不洋,与自然背道而驰的“新式”设计。

除《说园》之外,本书还选了《园林清议》、《贫女巧梳头——谈中国园林》等名篇。这些都是选集中常见的。后半部分文章稀见,大多出自先生晚期刊于《文博通讯》、《文汇报》的文章或遗稿,编辑有整理收集之功。文章皆短,可作为“说园”的论据,是碎片亦是玉屑,仍有光辉闪烁其中。梓翁羁旅行经之地,但凡苏州、常熟、扬州,或上海、北京、河北,近二十篇一一评述各处名园,有点赞也有批责,这样不藏私、不隐瞒的“园林指南”可真是不多见呢!若是园林从业者,更可以从横向的比较中有所学习收获。

本书名为《品园》,并不局限于园林,如《说“屏”》、《说“帘”》、《说“影”》、《说兰》、《说竹》、《豫园顾曲》等多篇,说的都是中国的传统文化。中国园林发展到明清进入成熟时期,这与当时市民文化的繁茂有关。在和园林有关的叙事中,《牡丹亭》是一个引人注目的例子。它不单是故事上演的场景,而且展示了园林空间所带来的文化情绪和个人心理处境的变化。梓翁还是个昆曲迷,所以他会说“园林与昆曲是同根的姐妹行,园景与曲景不可分也。”人、情、景交汇,它们都传承中国美学。园之美,根源在文化。这些说文化的小品文,与园林相得益彰,更添几分妖娆。

【责任编辑:admin】
上一篇:清朝末代状元 下一篇:山韭飘香在早春
热图 更多>>
热门文章 更多>>